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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未名湖滑冰

作者:乌有  来源:临海新闻网  时间:2018年12月28日

  滑冰是一项很好的休闲和健身运动。记得年轻时,在家乡东湖边的一个溜冰场,也经常呼朋唤友,结伴同“滑”。

  因为天气的原因,南方人滑的是旱冰,北方人才在真正的冰面上驰骋。天寒地冻的日子,结冰的偌大湖面或宽阔河道上,阳光普照,一览无遗,人们互相追逐,嬉笑打闹,或独自游曳,优哉游哉,直至浑身冒出热气,好不畅快淋漓。清人宝竹坡有诗云:“朔风卷地河水凝,新冰一片如砥平。何人冒寒作冰戏,炼铁贯韦作膝行。铁若剑脊冰若镜,以履踏剑磨镜行。其直如矢矢逊疾,剑脊镜面刮有声。”这首《冰嬉》对滑冰的描绘可谓细致入微,精确传神。

  滑冰运动由来已久。据记载,我国在宋代就有了“冰嬉”活动。《宋史礼志》记载了当时宫廷中的一种游戏:“幸后苑观花、作冰嬉。”“冰嬉”即现在的滑冰,相传,人类最早是踩着动物的骨头滑冰的。到了清代,已经成了民间普遍的文体娱乐活动。后来,滑冰被列为冬季奥运会比赛项目,包括速度滑冰、花样滑冰、短道速滑等。

  我刚开始学滑冰时穿的冰鞋,四个轮子分布在鞋底的四角,这样相对“四平八稳”,不容易摔跤,水平稍高的可换成直排轮滑,这种鞋速度快,较易掌控方向。学滑冰没有不摔跤的,在逐渐适应平衡和提速的过程中,一不小心就摔得四仰八叉,疼得龇牙咧嘴,我前赴后继摔过多次,还磨破过几条裤子,依然乐此不疲。一俟学会,便三五成群,你追我赶,争先恐后,不愿服输。那时年少轻狂,血气方刚,好胜心强,于是难免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,我自己就摔伤过左胳膊,一个月不能动弹,幸亏只是伤筋,有人因此而动骨住院,那就乐极生悲了。

 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“接龙”游戏,人不分男女,年龄不分长幼,也不管认不认识,大家配合默契,后一位的双手扶紧前一位的腰胯,一个接一个,越搭越多,越接越长,最后超过大半个冰场,“龙蛇”逶迤,蔚为壮观,然后速度越来越快,一旦有人步点错乱,节奏不合,“长龙”就会应声而断,分崩离析,断为数截。由于惯性的作用,“龙尾”往往被甩出老远,滑出冰场,一个个人仰马翻,参与者狼狈不堪,又迅速爬起来去追赶大部队,围观者先是惊愕不已,尖叫连连,继而哄堂大笑,掌声四起,煞是热闹。

  北方的冬天寥廓、肃杀,碧叶凋敝,枯枝萧索,冰天雪地,一派苍茫。

  那年寒假,我带年幼的儿子去北京大学游玩。正值一场雪后,屋顶上,树枝上,空地上,道路两旁,一派银装素裹。校园里空空荡荡,偶遇三两个人,披着风衣,裹着羽绒服,戴着帽子和口罩,围着围脖,全副武装,行色匆匆。尽管人烟稀少,空气清旷,北大校园里依然弥漫着无所不在的人文气息,那是从地底下、骨子里、时光和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,任凭天寒地冻也阻挡不住,任由岁月流逝也消散不去。我们自西南门进入,迈过满地积雪的银杏林,穿过图书馆,绕过红楼,经过蔡元培像,往未名湖方向走去,远远看见博雅塔矗立在寥廓的天宇下。我们听见了阵阵喧闹声,走近一看,居然是一大群人在未名湖上滑冰。在北大工作数年,才知道未名湖是可以滑冰的,之前一到长假,便早早订好高铁票,打道回老家,宅在屋里,享受暖气,数九寒天,谁愿意出门啊。一直在前面默默领路的儿子见此情景,一下子雀跃起来,撒腿奔向冰场。

  整个未名湖结了厚厚的冰层,积雪已经清扫到了湖边,仿佛给未名湖镶上了一道洁白的花边,深绿色的冰面泛着清幽冷冽的光芒,不时响起冰鞋滑动的声音,空气中荡漾着欢声笑语。来滑冰的大部分是家长带着放假的孩子们,也有一对对年轻的情侣,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。为了安全起见,四周用围栏隔开,以防滑得太远,误入危险区域。

  有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滑得真好,不管速滑还是倒滑,都驾轻就熟,还不时地做一些高难度的花样动作,眼看迎面撞过来了,倏的在你身前一晃而过,蝴蝶穿花般飞走了,其中一个原地单脚立定,风车一样快速旋转,颇有职业运动员的风采,引来掌声喝彩声不断。还有人坐在木制的冰车里,手持一副冰钎,往冰面上后扎,冰车便徐徐前行。我们围观了许久,在儿子的提议下,来到岸边打起雪仗来,半天没扔到我,儿子有些兴味索然,于是我主动迎着他扔来的雪球,着着实实被砸了一回,并佯装负伤,跌倒在雪地上,儿子一蹦三尺高,拍着通红的小手:“打到了!打到了!”遂以凯旋者的姿势,背着手又踱向了冰场。

  有一个年轻的爸爸,看我们回来了,双双脱下他和女儿的冰鞋,操着一口京腔:“看这孩子馋的,我们也累了,你们玩会儿吧。”儿子大喜过望,一叠声地道谢,学过轮滑的他很快就适应了,而多少年没再接触滑冰的我,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,一迈步就摔倒,惹得大家捧腹大笑。好在当年滑旱冰的功夫没全废掉,慢慢领会动作要领,虽然不免像企鹅一样,但总算摇摇摆摆能够上路了。儿子摔了好几次,脑门上都渗出了汗水,依然乐而忘返。最后,在我的暗示明说下,终于脱下冰鞋,还给了小姐姐。跟那对父女道谢告别后,我们依依不舍踏上了归程。

  今生唯一一次在未名湖滑冰的经历,一直记忆犹新。在写这篇小文时,我问儿子是否记得,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,无论我如何提示,都毫无印象了。好吧,也许他那会儿太小了,才上幼儿园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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