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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小河

作者:吴方华  来源:临海新闻网  时间:2019年01月10日

  家乡的小河叫推船沟,村以河名,叫推船沟村。

  据《杜桥志》记载,村前东隅旧为陈氏出水之所,又名天然沟,历时久远自然迂回。出海渔民至此都用手推船出闸入海,日久河道便残存有一道深沟,这道沟便叫作推船沟。

  小河是村里的母亲河,世世代代的推船沟村民们的日常生活,饮食起居都离不开她。如果说,把推船沟的土地比作母亲,那么,推船沟这条小河就是甘甜的乳汁,哺育着推船沟的村民们。小河缓缓地从村中穿过,如一条小白龙静静地躺在推船沟村的大地上,又似一块白玉镶嵌在推船沟村的大地上,又像一片玉带遗失在推船沟村的大地上。她既没有长江黄河的大气磅礴,又没有钱塘江的惊涛拍岸;她只是一条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小河,她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,又没有小家碧玉的秀气,她只是一个纯朴勤劳的村姑;她吸天地之灵气,饮日月之精华。长年累月,春夏秋冬,始终如一默默地流淌在推船沟村的土地上。

  上个世纪70年代,这里山清水秀,推船沟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。清澈的小河水缓缓地从村中流过,时常可以看到一群群小鱼儿在水里悠闲地游着。人们在河两边定居着,和小河和谐地生活着。坐在古老的路廊里,静静地看南来北往的、东来西走的行人衣着打扮,以及他们听他们的南腔北调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。路人们长途爬跋走累了,都会在路廊里歇一歇,喝一喝凉开水。路廊里住着一位70多岁的白发苍苍老奶奶,她和蔼慈祥,平易近人,乐于助人。她从小孤苦伶仃,新中国成立后,人民政府给她安排住在路廊里并提供口粮给她吃。看到南来北往的行人辛苦赶路,她主动担负起烧水给过往的行人喝,从不收人家一分钱。有时,路人过意不去,留下钱给她,她都拒绝还给人家。并对人家说,政府养着我,我为大家做点事也应该的。看到这动人的一幕,使我想起了沈从文所写的小说《边城》里摆渡人老爷爷为人义渡而不收钱的故事。他一生为人豪爽仗义,性情开朗。我想老奶奶也是摆渡人一样乐善好施而得到了人们敬仰。站在小河上的回龙桥上,看河水缓缓地流向远方的大海。小河边的村妇们,她们手里抱着一大盆要洗的衣服,沿着河边一级一级的台阶,在清澈见底的小河上漂洗着,她们一边搅动着衣服,一边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家常。这时,传来声声悠扬的笛声,循声望去,原来是牧童骑着一条老黄牛沿着河岸走向田野。两岸柳色青青,鸟语花香,让人心旷神怡。

  小时候,每当放暑假时,我就像出笼的鸟儿,和小伙伴去小河里游泳。在小河里游泳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,我们在河里打水仗,比赛游泳,看谁第一个游到对岸去,或者大家一起潜泳,看谁在水下潜得久。那清凉的河水,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身体,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大家在水里一游几个小时,直到日落西山,天边布满晚霞,我们游得手脚发白,才依依不舍地上岸,这时候,小河恢复了往日平静的面容,村子里炊烟袅袅,我们踏着夕阳的余辉,迎着清凉的晚风,吹着轻快的口哨,各自回家。

  每当雨季来临时,村民们在回龙桥上开闸放水,那清澈的出闸水,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去,一泻千里,看那朵朵浪花跳起了迪斯科,美丽而动人,给你以美的享受。大雨过后,空气清新,小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我和小伙伴们,拿着叫“引”的捕鱼工具去村边的田野的小水沟捕鱼,小水沟里直通小河,那里有很多鲤鱼和鲫鱼。我来到小水沟里,把“引”放进水沟里一边用脚护着挡住,同时用另一只脚用力在前方搅动着,然后快速地提起“引”上岸,这时,你就会发现“引”里有几条鱼被我们捕到,它们在“引”里活奔乱跳,我们高兴得手舞足蹈,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满载而归。

  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由于上游那里建了一家糖厂,厂里直接把污水排放到了河里,一时之间,河水变黑了,臭气冲天,鱼儿死了,小虾也不见了,小河像得了癌症一样,病入膏肓,变得奄奄一息。后来,在村民的强烈反对下,糖厂关停了。但接着,有些人引进水葫芦用来喂猪,致使小河里的水葫芦大量繁殖,造成了河道堵塞,水流不通。每到台风季节来临前,村民们在村委会组织下,清理河道上水葫芦,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,村民头痛不已。还有上游漂来了大量的生活垃圾,以及人们的粪便直接排入小河,小河变得恶臭难闻,村民叫苦不迭。每次路过小河边时,我都捂着鼻子快速而过。小河已变成了一条死河,人们对之望河兴叹,何日才能还小河原来的模样呢?

 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人们对生活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。小河的污染,是村民们的心头之痛,希望政府部门早日治理好小河污染的呼声越来越强。这几年,等星星盼月亮,终于等来了政府治水的政策,全民进行了“五水共治”活动,我想不久的将来,家乡的小河重新变得清澈见底,鱼儿在水里自由地游着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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